乙亥番外——兔兔

小说:未央金屋赋 类别:穿越小说 作者:唐棣之华 字数:2912

毛色丰润,膘肥体壮的兔

上挂只绯红色底宝花圆锦囊,喜洋洋温柔可爱样——人畜无害,人见人爱。

亥君,亥君,久闻大名,久闻大名。”见面,HCTV记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去摸大胖兔那身光润油滑的漂亮皮袄。

“呀!呀……”

可转眼间,记成了跳跳鼠,捂着手腕急叫:“为毛?为毛?!”

“说话……动嘴成,别动手动脚滴……讨厌乱摸!”胖胖兔憨憨地扬起头,甩甩两只长长的耳朵,用标准四十五度斜眼瞪记:“告诉,兔急了……也会咬人滴!”

深深的牙印在泛红的皮肤上,只差会破皮了!

苦着脸揉揉伤处,不服气地嘟嘟哝哝:“搞什么嘛,在宫里还不是成天被抱抱去,摸摸去?”

亥兔的回答,理直气壮:“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记扯扯领带的结,觉得呼吸困难——想想宫闱中的皇后、公主、美女如云——话说他怎么捞不到种惬意轻松的工作?

到底还问不问了?”长乐宫的首席宠物显然什么耐心,至少对个陌生的外小记耐心缺缺:“翁主和侯孙正在听城阳王主上课,可是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噢!”

“百……忙?!”记看兔抬腿了,急忙放弃争辩,直接进入正题:“亥君,请问在尔虞我诈,血雨腥风的汉宫里……”

次还是句整话说完,又被惨叫打断了——当然,还是记的惨叫:“呀!哎呀呀……呀!”

大胖兔不知从哪儿摸出块板砖,狠狠拍在记的膝盖上。

‘疼啊,疼啊!’可怜的记满脸宽带泪,哀哀怨怨:“兔君,回我又说错什么话啦??”

“尔虞我诈?血雨腥风?”灰兔竖起只胖胖的脚爪,义正言辞:“竟敢诬蔑长乐宫?我要去向皇太后报告,皇帝陛下会叫廷尉等着‘大不敬’罪罚吧!”

“皇宫……不都是样吗?”含泪揉膝盖,记拖着哭腔声辩:“论百论千美女为了争宠、为了皇、为了家族的未,尔虞我诈,斗死斗活……”

“那是‘未央宫’!”亥兔坚决撇撇嘴,不屑辩:“我儿是……长乐宫,窦皇太后之长乐宫,哪堆女人斗斗去?”

“也是,也是……张冠李戴了,抱歉,抱歉!”记深谙‘识时务为俊杰’之道,赶忙改口。

胖爪动,给板砖塞回臀部下面,暂改小马扎用。

从边上果盘中拎过枚干果,扔嘴里‘喀嚓喀嚓’嚼着,亥兔好心地指导某‘不明真相的群众’:“本不同嘛!‘长乐宫’里现在只有窦太后、馆陶长公主、小翁主和祖孙四个,日日和谐,天天愉快。”

“和‘’……四个?”不知为什么,记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后腿拍拍结实的板砖,兔端出招牌甜甜笑容:“怎么?有什么异议?”

急吼吼摇头,当机立断换个安全话题:“亥君,请问对自己的名字‘亥’有何感想?”

譬如拳头砸到棉花上,兔淡定,淡定:“感想……”

‘家畜嘛,肯定木文化是必然滴!’记偷偷耸肩,自动奉上名词解释:“据我所知,亥是秦始皇的小儿,秦朝第二位皇帝,历史上著名的昏君,最后还被奸臣毒死。被起了如此不吉利的名字,怨言?”

“为什么要怨言?”又拿块点心扔进嘴里,亥嗤之以鼻:“翁主起名时候,根本用意。人会想毒……再说了,那好歹是个皇帝名,不是吗?”

“想开好,想开好……”记辙,只能转换话题:“兔君,为啥老是‘’‘’的?”

“因为是齐国兔啊!”兔停嘴,满怀深情地遥望遥望东方:“知道,齐国们通常说的山东……我是在齐王宫长大的……”

掏出笔记本,兴致浓厚:“能不能简述下您的童年生活。出生在王宫吗?”

“不是。”兔摇摇头:“落地后很久才知道,那是王宫个偏僻庄园。”

“小时候……小时候日不好过。”皱皱鼻,兔有点陷入回忆:“要和兄弟姐妹抢吃的,抢不到挨饿。兔棚简陋啊,风吹雨淋,是不是还要防着天上的老鹰和溜进的黄鼠狼。还有,毛熊,蜈蚣……”

“老鹰、黄鼠狼,都是兔的天敌。”记边记录边插话。

是,不好熬啊!打架开片,不留神肚皮泥,洗都洗不干净”胖兔挠挠耳朵,大为唏嘘:“如今回想起,那真不是兔过的日啊!左不是右不是,吃多和吃少,都糟。”

“吃多和吃少,都糟?”听到里,记奇怪了:“怎么说?”

亥看白痴似的白了对方眼:“不吃,跑不快,会被逮了吃掉。吃多了,长太胖,该进汤锅了。”

“哦,哦哦!”记头汗,表示理解,表示理解和同情。

“虽然当时苦……但现在忆起,那段日还是很扎劲的!”眯眯眼,兔摸摸三层的肥下巴,颇为感慨:“不知道,被特选后虽然不用再担心吃食,可了的‘上岗培训’也痛苦啊……”

的眼睛定洋洋的——当宠物兔,要‘上岗培训’?

亥不高兴了,挥舞两只前爪做咆哮状:“以为当宠物很容易吗?”

‘难道不容易?成天打扮得漂漂亮亮,陪主人吃喝玩乐额……’瞅瞅兔爪下的板砖,记聪明地选择虚心请教。

“当宠物,首先必须习惯洗澡,用‘水’洗澡……”兔撸撸身上干干净净的皮毛,叹口气:“可知道吗?们兔类天性怕水,沾水容易受凉生病,甚至……命。当年,头批兔候选中四分之三折在‘洗澡’上。”

养兔经历的记,吃惊了:“四分之三?哦……”

“还有,对兔而言,生活环境中若自己排泄物的气味,会很安全感。心惶惶,总是心神不宁……”亥抓把板砖,哀怨地嘀咕:“可想象得出,大汉宫殿中弥漫兔尿气味吗?”

诚实地摇头:“想象不出……不可能。”

“仅仅两点,几乎要了半条命啊!还有,要学会在固定的地方嘘嘘嗯嗯,要适应吃各种熟食……”胖兔兔面说,面感慨万千:“更别提要记住哪些人不能惹,那些人必须巴结,哪里可以跑,哪儿不能去了……”

忽然发现,将人类习惯强加在只兔身上,堪称‘苛刻’。

甩甩头仿佛甩掉过去,亥兔重新神采奕奕:“不过,总算锻炼出啦!所以才被千里迢迢送长安汉宫,经过努力,得到皇太后小翁主的喜爱,成为长乐宫第宫兔!”

酝酿下感情,记随声附和:“亥君的确不易,大老远的去国离乡,我听了都难受,深表同情。”

“同情?”三瓣嘴歪歪,兔瞪圆了双黑眼,极为警惕地瞪记:“不会是打算向长公主告密,说我‘心怀故国,不安于汉室,不乐意陪伴翁主’吧?”

差点个趔趄摔倒,退半步小心护住两手:“亥君,我绝无此意。为何么想?”

大胖兔晃晃脑袋,咧嘴,露出口雪亮雪亮的板牙:“最近平度家的小白向报告,好几家贵族外戚啥的想送异邦番兔进宫……些混蛋……明显是冲我啊!”

有,有……”记忙不迭撇清,他可不想招惹皇宫里的人——不,宠物——事纠纷。

“哼!”抓起板砖摇摇,放回屁股底下,兔又恢复招牌傻兮兮可爱状:“其实点都不担心。翁主最喜欢啦,才不会稀罕啥番兔!”

“对,对,亥君威武!”见兔对地位如此紧张,记不禁对宫廷宠物的待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亥君……不知汉宫之供给几何?”

努努嘴,不回答——非常有保密意识。

自顾自地猜测:“吃喝……自然不会缺,伺候的宫奴宫婢,总有两个吧?”

“口!”兔跃而起,迅速抓狂中:“宫奴?宫婢?怎么可能让那些贱人近身伺候?”

只兔,嫌弃人‘贱’?!

掏出手帕抹抹汗,无语。

“早听说们傻帽,还真啥都不懂。”兔腮帮鼓鼓的:“宫奴宫婢做粗活;平常贴身照顾起居的,是三个宫女……正正经经人家的‘良家’哦!至于负责的鲁女,职位虽不高,但也是个女内官哦!”

‘宫中奴婢连服侍兔资格?真惨……’记转转眼珠,谨慎地发问:“宫里,良家的女孩……才有近身伺候的机会?”

“当然当然,宫中贯如此。”兔猛力点头,强调再强调:“比如我们翁主身边那些个宫娥女官,全部是良家,有些还出自官宦高门。奴婢类贱籍,连给贵人提鞋都不配!晦气啊……”

怕记还不了解,兔又补充句:“群脏东西……敢靠近?抽不死她!”

“等级森严,等级森严!”记咋舌,瞧瞧只明显将自己算进皇族的兔,追问细节:“兔君,还有啥福利?”

“冬天有炭,夏天有冰。每季有新衣裳,新被褥。半年换次家具用器皿……”兔摇着耳朵,报数:“……生病叫太医……”

“太医?”记有点不相信——宫廷御医骄傲着哪,肯兼顾兽医。

仰天吹了声口哨:“别不信呐!请问……谁会和金过不去?”

“也是,也是……”记马上点头——厚赏之下,连玩命都不是问题,何况兼个职。

说着说着,亥幸福到□□:“逢年过节,小主人老主人还会给金……”

“金?” 记呆呆的——怎么可能?

“少见多怪!”亥,兔眼看人低;

扒拉扒拉脖上的锦囊,干干脆脆倒出半把豆荚——黄澄澄的金豆荚:“看到是中山王昨天赏的。其他象江都王赵王送的,长公主赏的,外命妇送的……翁主都给我收着呢!”

‘看样是真的……’记摸摸鼻:“虽然还是弄不懂……兔要金干啥?”

……

正聊着,远远的传召唤:“亥,亥……”

“翁主下学了!”兔骨碌跳起,撒丫开路:“要回去了!翁主找不到,会着急滴……”

意犹未尽的记追在后面问啊问:“亥君,亥君,宫里好多事还聊哪!要么再约个时间?”

短尾巴可爱地摇摇,兔跳跳蹦蹦往内宫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预知详情,且待下回分解……”

皮埃丝:

HCTV,Han Central Television 的简称,大家懂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