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说:孤长离 类别:青春校园 作者:妖灵灵舞 字数:2234

长生树下,夜辞早已等待多时,他知一定会来,因为把溸离的命看比自己的命还要,时空流转,夜辞早就把这两人之间恩怨情仇看清清楚楚,而夜辞自己,更是比谁都要解自己的这个弟弟。

看到树下躁,淡定从容的夜辞,竭力忍住胸腔中的愤怒与担忧,他在离夜辞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问:“将溸离如何?”

夜辞却一点也着急,似乎是找来谈心叙旧一般,闲看庭前叶落,足下飘雪,轻笑:“太子殿下,的好弟弟,都跟哥哥先聊一聊吗?自从太子,多久没说说话?”

生硬:“好聊的。”

“这快就这个兄弟?”夜辞回首,看着,桀然:“多年,自问也从未和争过这太子位罢?太令人寒心吗?”

“令人寒心的是!夜辞!”:“也从未与争过,是自己与政事,要这太子位,而如今,竟然勾结魔尊,还伤害溸离!”

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天界谋哪怕一官半职,甚至都想与天界任何瓜葛,远远守着这长生树,看们争,看们去为情而伤,比任何事都趣,都精彩。”

夜辞仍一派悠游自若之态,他接着:“这是为什吗?因为的父帝从来就没放在眼中,只是他的一个错误,一个耻辱,比起做天界之人,到更宁愿堕仙成魔,至少魔会像们这般虚伪。”

“夜辞!在说什?!”

“别急呀,好弟弟,现在这样,和小时候总来烦的那只小狐狸也没差多少,”夜辞笑:“可还是更喜欢小时候。”

“夜辞,别以为敢跟动手。”

“行罢,也长大些事,也该给说说。”夜辞慢条斯理,:“可知当年堕仙入魔的仙君,红绫?”

“红绫?她是……”一愣,迟疑:“当年她以仙人之身入魔,震惊整个天界,后来被削去仙根,脱去仙籍,就再没消息,她……”

“她死。”夜辞冷冷:“是父亲逼死的,她堕仙,她入魔,也全是因为当今的这个好天帝,他削她的根骨,剥她的元灵还够,还把她关到穹山之巅,日曝雷劈,受尽折磨,她这一生就这毁在天帝的手里。”

虽相信夜辞说是真的,但他还是:“证据?”

“证据?”夜辞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眼睛般的螺旋图案——那是仙人堕魔后抹去的印记,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厉声:“这就是证据!红绫就是的母亲!”

瞳孔骤缩,觉长生树根上的雪透心的凉,只听夜辞接着:“母亲身孕,却又遭天帝那般对待,才堕入魔,否则,她连都保住,说到这……”夜辞嘲弄:“还感谢天后娘娘,若是她见可怜留下是她软弱退让原谅天帝,还真一定能活到现在,信,大可以去问问的母亲。”

“所以,本就是魔?“

“也能这说罢,”夜辞伸手接住一片落叶,迅速将其碾为齑粉,他淡笑:“原本也是神的,虽想承认,但身上毕竟流一半和相同的血,可过些年,身上另一半魔族之血竟渐渐开始苏醒,究竟是什呢?是神,是魔?还是哪里都容的怪物?”

“那是自己的事,夜辞,”:“是神是魔,若执意与天界为敌,也留。”

“真遗憾,看来,们注定是要走上,”夜辞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抬眼:“那必再跟客气,溸离的神识被困在回溯灯中,没,谁也找到她的神识,她会永远被困在里面,谁都救她。”

想要什?”

“痛快!”夜辞拍好几下掌,然后直接:“的狐尾骨,完整的,一整条,狐尾骨。”

语,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夜辞,脸上的青筋因为紧咬的牙关而暴起,但夜辞完全以为意,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与对视,一副胸成竹之态。

果然,:“好,答应。”

夜辞笑:“可想好,九尾神狐自断一整根尾骨,交给,会后果,到时候可就……”

“先让见她,”打断他的话:“要先确定她的安危。”

“可以。”夜辞转过身,取下长生树的一根树枝,轻笑:“看,哪怕做太子,也还是的吗?们所人的所事,可们又能拿如何呢。”

的废话竟然这多。”冷冷

“啧。”夜辞也在意,摇摇头,朝着长生树一挥手,面前立刻浮现出穹山之巅的场景,云雾环绕的山巅上,溸离静静地坐在一具棺材边,她嘴唇苍白,看上去已经十分虚弱,但仍抬着头,似乎在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溸离!”住大喊一声,向前奔去,而夜辞却是迅速收回手,将树枝随手一扔,挡在面前。

长生树上的景象瞬间全部消失,夜辞:“最近力量稳,回溯时空嘛……也太控制好力刚刚给看的究竟是什时候的呢?让想想……一炷香前?嗯……对,那就是一天前,反正是正正好的当下,哎,也说清楚,但要知,在回溯灯里待越久,自意识就越若,到时候哪怕她再醒来,也自己是谁啦。”

!!!”怒喝,“如果溸离测,会让付出比死还要难受的代价。”

“好啊,等着。”夜辞笑着应下,满在乎地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可以一直陪耗,可那只可怜的小血灵撑久可就好说。”

抿唇,伸手化出逸龙剑,瞬间狂风大作,长生树上的叶子被吹沙沙作响,仅枯黄的落叶漫天而非,连刚长出的新叶也被吹落下来,狂风中,显出偌大的赤红色九尾,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大燃尽天地之势。

顷刻间,执剑一挥,毫犹豫地砍下自己的一条尾巴,巨大的狐尾似是神智一般,发出一阵尖锐嘶鸣,又在金光乍现后,瞬间退去色和光芒,只留下一条剔透莹白,坚硬又细长的骨架。

冷汗直流,却始终面改色,他将剑收回,一下子站立稳,向前而扑,却又立刻咬牙立住身形,手里紧拽着那一条冰晶般坚硬,却又如鞭子般可以肆意曲折的柔软的尾骨,一步一步踉跄地向夜辞走去——过短短两臂之距,却走无比艰难,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嘴唇也因剧烈的疼痛而褪去血色。

“唉……这个样子,弄些心疼,”夜辞一副怅然之态,:“说,这样又是何必呢,她又看见,大可以理会,好好做的太子,继天帝位,好好去灭想灭的魔王,和她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们根本没缘。”

“噗,”再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抬眼看向夜辞,眼神里是毫掩饰的痛苦和愤怒,他一把擦掉嘴角的血渍,一字一句:“带去她那里,现在,立刻。”

“放心,多年的交情,自也会食言的。”夜辞笑容逐渐阔大,又体贴地嘱咐:“的,回溯灯里,休,亲手杀她,才能让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