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荣升

小说:泪痕剑/英雄无泪同人 空蒙山色 类别:奇幻小说 作者:风过潇然 字数:2015

一生,两个爹。

比起前不久才知道的亲生父亲,流水这个义父的存感实太强,对的影响力也实太大。

二人朝夕相处半辈子,却都说不清自己与对方的恩怨纠葛。

泪痕之密曝光。既不痛苦,也不怨恨,只是很平静的想:哦,事情原是这样的。

依旧平静欠身施礼,口称义父,然后命人泡一壶最好的铁观音。

流水好似一下老二十岁。

原本就很老,老的胡子眉毛全白

感觉就像一具躺底千百年的僵尸被刨出,眼窝塌陷,瘦骨嶙峋,丧失全部精气神。

“莫非,这是天意?”

年老体迈,常年服食罂粟,加上渴求一辈子的念想骤然毁灭,流水气急攻心,差一点心脏骤停。

也只是差一点。

半跪轮椅旁,掌心抵着老人后背,内力源源不断送入的身体,平复着翻腾的气血。

的到原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若说天意。也未尝不。”

“怎么,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是谁吗?”

“我原本并不发现,根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那么现呢?”

“不知道。”

“不知道?”

流水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兴趣俯视义子。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少年时出身豪门,养尊处优。之后经历抵御外敌和诸侯战争。虽未上战场,却后方竭尽全力。”

“出身优越,独立成熟却又清冷淡漠,小子,和你的司马超群大不相同。”

“是的。”

不喜欢你我,无所谓权利富贵,更加厌恶江湖纷争。”

“是的。”

“哈哈,偏偏代替司马超群。”

“不错。”

“好好好。我倒想知道,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又能如何处置。

从一开始,升就被定性杀不得的替代品。

别说升确实出众。只要不是个傻子,便不介意总镖头的交椅上。

升此人,不仅不是个傻子,还要比一般人见多识广。

最让把握不住的,一颗并不泛滥,却足够坚定的仁者之心。

斩草斩的干净利落,护根也护的毫不犹豫。

显而易见,两个人的心性原则和行事准则堪称南辕北辙。

偏偏就是这点仁心,成破除泪痕诅咒的关键所

收到信件的当晚,枯坐屋中整整一宿。

寥寥数语只告别,却读出寄信之人的真诚睿智。

司马已是过去式,当下活着的,是升。

那时,虽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却强烈感受到那人的意志。

柔中带刚,坚不摧。

绝非轻易受人掌控的人物。

重新找个稚嫩的替代品,或者委屈自己迁就升。

头一次因模糊不清的心意左右摇摆。

甚至没第一时间想到杀

二人千里之隔,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一点点学会照顾自己,适应风餐露宿的艰辛。

却拒绝任何形式的帮助,不是商量,不是试探,而是直截当的命令。

盯着那日的传书许久才道:“听总镖头的。”

无关阴谋,无关爱恨。

升用自己摆出一道选择题,轻声扣问。

司马,你牵挂?

放下司马,你理得清自己的七情六欲?

三分决绝,三分霸道。

升用的权利主动出击。

两分温柔,两分从容。

升斩断所退路,把自己放最脆弱的位置等待发落。

吴婉的盘算出乎所人预料,也给人机会。

跃马扬鞭,踏出困锁一个月的大镖局,再次站升面前。

豪门世家的想法自是与江湖人不同,简直想同情吴婉。

却莫名对吴婉起杀意。

何解?

又一片星光璀璨,又一次日出东方。

大镖局恭送少主与夫人。

“司马,你必定一如既往的深爱她。”

容不得任何人伤害司马。

那一刻,直觉已警铃大作,思维却茫然不解。

直到吴婉的墓碑前,才恍悟。

司马超群,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是……和朱猛一样的人。

情所困,爱而狂,生死皆浮华。

自吴婉刺出匕首起,无论愿或不愿,司马,都真真正正离去

世间,再无司马超群。

日光惨白,风落无痕,空气寂静的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

爷,总镖头请。”

抬手示意郭青退下,沉默迈动腿脚。

腰杆挺直,步伐匀称。一如既往从容优雅。

“总镖头。”

升抬头,正对上紫衣男人暗沉沉的灰色眸子。

“东,孙达说知音已经带到,随时以融化泪痕。些许小事本不该打扰你,但我认这个命令还是你下比较合适。”

“是。”

“你对知音何打算?”

“总镖头的意思是?”

“虽然野心勃勃,但最终一败涂,东否留一命?”

“是。”

颔首,升鬓眉。

“东。”升几不低叹一声,抬手斟酒,“你若认太过危险,不妨废的武功。”

抬眸,这话由升对说,未免荒唐。

暗示。

心思通透,又怎会不懂升之意。

打一开始,升与便是被迫合作。看似相得益彰,实则步步营。

二人从旁敲侧击到坦诚以待。

每句话,每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斟而酌之,点到即止。

小心翼翼彼此揣测,慎之又慎互相琢磨。

两个人像站一个巨大平衡杆的两极,以维持平衡前提,或主动,或被动的一点点试探,一步步挪移。

升又漫不经心跨前一步。

“最近义父身微恙,属下想若让知音前辈前去作伴,对二人都好处。”

“如此甚好。”

逝者已逝。

大业已成。

天命已破。

如今联系升与,并让二人难以割舍的,是一丝轻轻浅浅的,若若无的浅淡情愫。

它,主动重回大镖局。

它,甘愿收敛自身戾气。

不触碰对方底线和自身原则的前提下,两个人都愿意尝试达成更亲密的关系。

“爷,我给您请位画师,说等会儿会,您是否见一面?”

“哦,画师叫什么?”

“姓石,单名一个节字,是长安名的画师。”

“东随我看看好?”

升起身出门,落后一步跟随。

“爷。”

“嗯?”

“还一件事,属下一直想问。”

“什么事?”

“属下想知道您的名讳。”

升骤然停步。

“我的名讳?”

“是。”

早春的天气尚冷,昨日又落雪,今日二人都穿着轻薄棉衣。

此时停回廊,正看见院子里一簇淡黄色的迎春花寒风独立,轻舞身姿。

升展颜一笑,柔和眉眼五官。

下姓,草头,单名一个升华的升字。以后还请东多多指教。”

—全文完—